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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

2020-10-06 18:33:20


  一说葫芦,头脑中出现的当是中间细两头粗的“亚腰葫芦”;如果肯再深一层去想,就会出现画片儿上看到的诸如林冲枪挑的酒葫芦或铁拐李身背的药葫芦。

  放下亚腰葫芦,先说说大肚子圆葫芦。

  人们说,葫芦嫩的时候可以当菜吃,那是栽种的多,如果在不大的庭院里种上一棵或两棵,勉强能撑起一架,结上三五个葫芦,你还舍得吃?

  我小的时候,一到谷雨,就在北屋的东窗前刨开一块地,点种上丝瓜和眉豆,在西窗前边种上圆葫芦。刨地和播种是我的事,到了爬蔓搭架的时候,就换成父亲来打理了。我的心思一多半关注着葫芦,因为丝瓜和眉豆是菜,炒菜做饭应该是母亲和姐姐们的事呀!

  葫芦开白花,小葫芦一身白绒毛,长得很快。我每年种的都是长到人脑瓜大小就不再膨大的品种,肚儿大把儿短,正好用来解成瓢。“一个葫芦开俩瓢”,实在是至理名言!让葫芦在架上长老,下了霜,叶子干枯了,就拣样子周正的摘下来,用小锯子把葫芦解开。解瓢可不是件容易事,稍一走神,就会走锯解偏。父亲是解瓢的能工巧匠。每次解瓢,都是我来挑拣葫芦。父亲坐上马扎,两腿夹住葫芦,葫芦下边有小马扎垫着。父亲从葫芦把儿开锯,不用绷墨线,全凭眼力瞄着。解开来,一般大。

  一连种了好几年,葫芦和瓢在闲屋子里放了一堆。大瓢舀水,小瓢搲(wǎ)米搲面。用得细心,多少年都用不坏。用不完,四邻八家随便拿。



  我家紧邻着小学,下了课,我姐的同学,我的同学,都跑到我家来喝水。大水缸放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水瓢像没有系缆的船漂在水上。学生们不肯排队,抢着要先喝,后边的人紧催,大瓢几乎要扣到脸上,水顺着下巴颏子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

  我上五年级的时候看过一本小说,叫《新来的小石柱》,里边讲到用葫芦来装水。我把葫芦的把儿锯开,葫芦就有了嘴儿;用筷子绑上奶奶舀油用的小勺,把瓤儿掏出来。我做了两个水葫芦,麦收的时候,找网兜将葫芦一兜,木棍两头各栓一个,像父亲挑水一样,担到麦场上让家人喝。社员们都感到新奇,说我这个法子要比铁桶瓦罐强得多,轻巧,好看,捧起来嘴对嘴喝上一气,痛快!据说,葫芦装水水不会变坏,也许有道理。

  葫芦品种容易变异,奇形怪状的很多。一种扁圆的小葫芦,大如小孩拳头,可以制成蝈蝈葫芦。冬日里,把蝈蝈葫芦揣在贴身的口袋里,跟一帮人挤在北墙根晒太阳,忽然,蝈蝈支喽支喽叫起来,引得众人艳羡,不失为一种乐趣。

  小时候在油坊里看把式做香油,甚是好奇。油锅里盛着加了适量热水的芝麻酱,满满一锅。把式从墙上摘下一柄长把葫芦,葫芦肚儿大如碗口,把儿长倒有一尺五六。把式手握葫芦柄端,一摁一提,葫芦肚儿在油酱中沉下又浮出;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墩”,搅动油酱,把油析出来。锅架在一个转轴上,把式两手捏着锅沿,左转一下,右转一下,逆转回旋,油花便在细酱的表面中心聚集。看着长把葫芦,让我联想到《岳飞传》里的“八大锤相会”——这真是一柄上好的大锤呀!



  说说“亚腰葫芦”吧。

  亚腰葫芦,人们喜欢的是它的形状。细细的腰,仿佛是人为地用绳子给勒出来的。一头大一头小,小头有尖尖的嘴,大头是圆墩墩的屁股,憨头憨脑,浑圆可爱。亚腰葫芦有大个儿的,高可盈尺;也有小个儿的,刚能满寸。大个儿的摆在几案上——对了,志勇老师还写过葫芦上烫画儿的文章——又雅致又有情趣;小个儿的光亮细腻,纤巧可爱,宜于把玩。由于葫芦的样子讨人喜欢,葫芦或者仿葫芦的摆件、挂饰,频频出现在昭示富裕生活的多宝阁上,驾驶室里。人们还把酒瓶药瓶做成葫芦状,借以增强审美情趣并彰显商品的品味。

  葫芦在生活中又可爱又有用处,还寓意吉祥福禄,可一到了口语中,却不让人待见。有关“葫芦”的歇后语,网上一查,不下一百五十条,几乎没有一条是用来赞赏褒扬的,讥讽、调侃、嘲弄、戏谑,穷形尽相。一般的口语,用上“葫芦”,也是用来贬斥或者揶揄。比如:“按下葫芦瓢又起”;“成了没嘴的葫芦”;“照葫芦画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红楼梦》里还写到了“葫芦僧判断葫芦案”。

  我喜欢葫芦,但作为摆件儿的“烙画葫芦”还不曾得到。抽空找志勇老师去,他一准能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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