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家日历】朗夜观星

有礼有节微杂志 2019-06-15 21:57:51


躺进父亲的竹椅,消闲农村夏夜的风清骨峻。

菜地的菜,夜里也在生长。风捋过西红柿的蔓,捋过葡萄架的藤,捋过结满核桃的树,竭力朝低处游走。透过辣椒树,茄子树,再卷进红薯稠密的叶丛,发出呼啦啦的响声。响声里,西红柿渐渐变红,辣椒花一朵一朵掉落,辣椒角儿冒出来,茄子摇落飞虫,红薯花渐次开放……天空细微的星点,给风吹得明明灭灭,若你劫后余生的眼神一般,摇摇晃晃。

天地相接处,是我全身骨节放松在家乡夏夜父亲竹椅里的熨帖,没有一丝旅途奔忙的紧迫,与劳累过度的僵硬。

原本只铺一张浴巾,只盖一条单人床单,躺到凌晨时分,凉风穿透,双臂暴起一层鸡皮疙瘩。进到父亲房间抱被,父亲已经睡熟好沉了。

我把被对折,铺进躺椅,脚前放一座椅,再把被头抻平展,整个人躺进去,父亲浓郁的汗息味儿弥散开来,风一吹,旋即又嗅不见。入夜时的闷热,也给风消散得一丝不留。

凉风是个好孩子,说亦不说地围过来,拂着我裸露的肌肤,一波一波地,送给我今夏从未有过的清凉与安适。散开的头发,风吹起来,又张过去,凉气灌进发根,白日里昏胀的头脑清醒得过分,一点睡意都找不回来。

我平平地躺直身板,把两只脚伸到座椅里,两条胳臂环抱着头顶,尽量把头发笼在头底下,不被风吹来旋去。院落静下来,才感觉到,夏夜的乡村因着省级公路的穿村而过,变得不再宁静。三两家外的距离,呼噜呼噜滚过的不是鼾声,而是拉土石的卡车,一辆接着一辆疾驰而过的噪音。

五六户人家搬到公路边,盖起房子开起商店。他们不怕吵闹,恐怕是车流量越大越是欢喜吧。村边还开起一家夜市,每日太阳落山开始营业,夜里12点才关门打烊。我看过一次,的确有不少人围坐着谝闲传。吃砂锅吃烤肉的人比不得城里,挤挤挨挨地坐满。零零星星的砂锅,摆在餐桌上,没有城里夜市热火朝天的氛围。四婶说,即便这样,也坚持了大半年,可见是有利润赚的,否则早都关门停业。

饭店开了四五家。羊肉泡馍的老板娘说,生意不好做啊。怎么能好做?一份水盆羊肉,城里卖18块,她卖20块。味道是不错,但是,开在偏远的农村,路刚修通,价格又那么高,回头客能有几人呢?我观察她的菜价,都不比城里低。到底是这两年农村的消费出现了极速增长,还是老板娘不懂行规行情?

公路、商业的介入打破乡村的质朴与素净。连同舍不得花钱的父亲,也能坦然接受20元一碗的羊肉水盆。四叔却觉着贵。因为他和父亲不同,他还要去阎良打工赚钱贴补家用,而父亲只需我们给他钱花就可以。父亲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他要什么我们给买什么,时不时地会说,谁谁谁家买了什么新鲜玩意,过一段日子,弟弟就会给他买回来,他心安理得地受用。

离城市越近,乡村就越发喧闹。我们村还好一点。除过年节,再没见到广场舞的左扭右扭,振耳聒噪。夜里店门总会熄灯。沙石车货运车的轰隆声可以关在门外。如果不是我躺在庭院纳凉,我也能睡个舒坦的安稳觉。

前夜的蚊子给风吹得落不住嘴,我尽可以伸出脚裸露臂膀,只几分钟便得捂进被子里。怕是哪里落透了雨,风吹来凉气,丝丝地抖,仿佛不是小暑的天,倒有九月秋凉的味道。前夜谁家过事响过一个时辰的炮竹,沉寂下来。院子上空,是丛密的树影,有些过夏的大意罢了。而风里的竹椅,更加地凉薄。拉紧被头,我忽然地睡过去了。醒来时,红红的月在云里穿梭,像是给谁偷吃掉大板块,残留的部分,也在不遗余力地钻出云的遮挡,露出秀丽的脸面来。

环顾四周,庭院白茫茫一片,像是水里的世界,风一摇晃,影影忽忽,魅惑摇曳。动动身子,我如同睡在水雾里一般,晃晃悠悠地轻盈。公路的车似乎少了很多,隔一阵子才有车轮声呼啸而过。更多时候,是一种万籁俱寂的静谧。

父亲房间灯亮起,旋即又灭掉。闪过的光里是父亲起夜的声音,轻且微细。怕惊到我吧。他哪里知道我还在听夜。他要再睡一觉。我也该抱着满院的月光,软软和和清清凉凉地睡去……

——禅香雪 《躺进父亲的竹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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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IFEN?: 记得去年《妖猫传》上映,影片中大唐的繁华和衰败,极乐之宴高力士脱靴,李白掷笔,唐玄宗和杨贵妃的传奇爱情,画面极美,我被吸引到不能自拔,真的是太爱唐朝了,之前看《大明宫词》就爱上唐朝,长大后读过一些有关唐的历史传记,更爱这个盛世大国,也爱极了长安。去西安旅游在城墙上散步看夕阳,在大唐芙蓉园穿梭于一场场演出,就像是走进唐朝,生活在了那个时空里一样。 穿越如果可以是真的,如果可以选择去到哪个时空,唐代是我的唯一选择。想去看看那个诗意的世界,想去看看敦煌壁画的现实版是不是更加精彩震撼,太想去看看大唐是怎样的盛世强国。


@dinheiro 幸园: 很多恢宏的建筑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如今的我们,只有在各种历史资料和影片中去假想,但真正当初的模样只有古人和时光知晓。


@公子叡: 大唐完了再拍个大宋吧,一个文化更繁荣的国度。


@娜小姐姓富察 :大唐的伟大之处在于其包容开放的气度,其盛世华章引四方来贺,万国臣服,融合促生了发展,胡人血统中的彪悍在于立国,而不拘泥于世俗则有了繁华,上至帝王下至百姓,都自豪于这样的一个王朝一个时代,影响至今根植在西安百姓的心中。而诗人的歌颂,宫墙的迤逦,金银器的华美,仕女的雍容,不过都是盛世下的铺陈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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