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故事】麻线娘娘的传说——梦赐姻缘

武山文旅 2019-06-17 03:04:33

       崇祯末年,李闯王兵败,闯王部下袁宗弟帐前先锋贾连率残部流落到宁远地域,想攻克宁远县城,城坚,未克,贾连反而负重伤坠入渭河。伤亡惨重的贾连被激流冲至渭河浅滩,就在这生死未卜之时,水帘洞道姑雪儿救起了他,并把他领进水帘洞疗伤。


雪儿是水帘洞李道长的养女,李道长在雪地里捡来时她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李道长就叫她雪儿,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抚养着。把一位青年男子领进寺院来,她怕师父责备,就把贾连藏进了自己的道姑庵中。贾连是肩胛刀伤,又在水中浸泡了好长时间,伤口肿胀,疼痛难忍。淳朴善良的雪儿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怎么才能消肿止痛,减轻贾连的痛苦呀?一急之下就想起了麻线娘娘手中的药瓶,她顾不了许多,疾步向菩萨殿而去,偷偷的推开殿门,扑通一声,跪在莲花台前。

“大慈大悲的麻线娘娘,雪儿今天求您了。雪儿遇到一个男人,他和雪儿一样命苦,可是他负了重伤,雪儿将他救回了寺院。麻线娘娘您救苦救难,雪儿求您施舍给他良药,保佑他,早点康复。雪儿这就拿药了!”祈求完毕,雪儿走到莲台前,从麻线娘娘塑像那微举的手中取下一只一尺来长的药葫芦。师父曾经说过,药葫芦里装的是本寺绝门跌打损伤药:不见血时内服,见了血贴在伤口上;损骨的接骨,伤筋的绪筋;伤着皮肉的愈合伤口。这药葫芦是寺院的内用品,以备万一的,从不向外人说起,只有道长亲近的一二人知道。雪儿拿走了它,欲要出门,眼睛就被供桌上的贡品吸引住了,她想贾连一定很饿了,就又顺手拿些佛前贡品,飞也似的奔回了道姑庵。

雪儿把药敷在伤口,用一条素帕将伤口包了,贾连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雪儿怕人知道,就锁了房门,去打扫寺院。

晚课过后,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了。雪儿也回到了房中,她喜庆师傅师兄们没发现贾连,就连她拿贡品和药葫芦的事儿也没被发现。然而,她哪里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全在义父的眼睛里。

月亮翻过了莲花山,从试斧峰的间隙中跳了出来,照的寺院如同白昼一般。李道长睡不着,他提着九环鞭来到大院里,白天的劳累似乎没使他困乏,雪儿近来的变化倒让他的心困了。“女儿家……长大了呀!”他想,“总不能让她和我一样吧,她可以找个平常人家过日子的!”想着他就心乱。他亮开九环鞭,痛快淋漓的耍了一路。身上有汗了,决心也下了,他收住鞭,来到雪儿门上,他要和雪儿认认真真地谈谈。

李道长敲门,喊着:“雪儿,雪儿,开门。”

“师父?”雪儿一惊,睡意朦胧中,不小心把蜡烛弄翻了,她慌乱地摸着蜡烛。月光透进窗户,照在地上,她颤抖着手点燃蜡烛,硬着头皮没给师父开门。

“磨磨蹭蹭干啥呢?”李道长接着喊道:“开门,我睡不着,和你聊聊。”

“我睡了,师父。”雪儿撒谎到。

“睡了就起来。”雪儿从来没有对他这样说过话呀,李道长疑惑了。

看来门非得开了,雪儿便低声对贾连说:“千万别出声!”就去给师父开门了。

李道长进了门,坐在长桌边的一条木凳上。烛光跳跃着,雪儿的心也狂跳着,“师父,我给你倒杯水”,她慌手慌脚地去给师父倒水,可是双手抖得厉害,一把将瓷壶盖儿弄翻在桌子上,滚了一个半圆,在要落地的当儿被师父伸手接住了。

“雪儿,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师傅面带笑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给师父说说。”

“师父,您喝水。我……我没啥,就是头……有点晕。”雪儿吞吞吐吐的说。

“难怪你睡得这么早。把手伸过来,师傅给你号号脉!”李道长又逼近了一步。雪儿越发胆战心惊了,但她不能不听师父的话。

雪儿才把胳膊伸到师父面前,床帐就轻轻地晃荡了一下。雪儿没注意到,师傅却看见了,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床上有人?”他的手也抖了起来,“万一真是这样,水帘洞将名声不保呀!”他心里怕极了,“这孩子,怎么就耐不住寂寞呢!”雪儿察觉到师傅的心态,不住地扭头朝床上看,当她的目光再一次朝着师父的脸时,她看清了师傅的嘴唇在打颤。

“师父,”雪儿双膝跪在了师父面前,“请师父恕罪,雪儿不该瞒着师傅。贾连受了重伤,雪儿将他救了回来,就在床上躺着呢。”

“贾连是谁?”李道长问。

“就是前天攻打县城中说是阵亡的将军。”雪儿说。床上的幔子被揭开了,贾连挣扎着下了床。李道长的目光停在了贾连身上,贾连把雪儿紧紧拉在自己身边。

时间停止了,雪儿等待着师父开口,骂也好,打也罢。然而,李道长什么也没说,吃力地站起来,捏着九环鞭,缓缓走出道姑房。雪儿推开贾连,哭喊着“师父!”追了出去。

李道长没再理会雪儿,这时他心乱如麻,脚尖不由自主地指向了菩萨殿.雪儿跟着师傅,她也神志恍惚,不知所措.

李道长坐在笤刷树下,对站立一旁的雪儿说:“你回去吧,让我静一静。”

雪儿应了声,扭转身子,脚步沉重的往回走着,口中不时的念着:“大慈大悲的麻线娘娘,保佑我吧,我已经把一个男子领进了道姑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贾连是个好人,我是一见钟情,您就成全我吧!大慈大悲的麻线娘娘……”雪儿不住的念叨着,走到道姑庵门口,是贾琏的声音惊醒了她。

“雪儿,要不我这就走。”

“你走了我也说不清自己,不走也说不清了。还不如咱俩求求麻线娘娘,求她赐我们幸福吧!”说着,雪儿一把抓住贾连的手,面朝菩萨殿,双双跪在地上,祈求起来。

李道长靠着树身朦朦胧胧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被麻线娘娘领进了菩萨殿。高坐莲台的麻线娘娘慈祥的走近了他,笑盈盈的对他说:“道长啊,你看雪儿和贾琏多么般配的一对!萍水相逢,一见钟情,身世又都那么的相似。你还不知道吧,贾连也是孤儿,被袁崇弟收为义子,就和你收养雪儿一样的。”李道长平心静气的听着麻线娘娘的叙述,“你看他俩,我都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的遭遇。棒打鸳鸯是罪孽,你就成全了这对鸳鸯吧!”李道长的心地一下子宽敞了很多,是呀,我总不能让雪儿在道姑庵里守一辈子吧?我收养了她,我亲生女儿一样的爱着她,就应该为她的将来多想想。

一阵凉风吹过,梦醒了。李道长揉揉眼睛,望着菩萨殿,殿门紧锁着,可是麻线娘娘的话音还在他耳际回响。他站起身向道姑庵走去,才到庵门口,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原来贾连和雪儿在那里跪的太久了,贾连的肩胛的伤口又出血了,血浸透了衣衫,流到了地上。

李道长赶紧走上前,扶起雪儿和贾连。李道长说:“雪儿,我的孩子,如果你愿意,我同意你还俗,帮你成家。”

“师父……爹!”雪儿扑在李道长的怀里,不成声了。

“麻线娘娘显灵了!麻线娘娘显灵了!”贾连欢喜的喊着,忘记了身上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