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窄人生丨他流连于炉灶美食之间,身上却不带一丝烟火气,只有适当二字

Morning早上好 2019-06-29 21:33:31



宽窄之道,存乎一念:格局须宽,落点须窄。


一口普通的火锅已经就位、各路菜肴正陆续上桌,可在那遥远之地,杜兵和他的朋友们,却正在人迹渺渺的塔公草原上夜奔。


高原上的的天气变幻莫测,一阵风之后又接着一阵雨。一群人在草原上飞驰,奔向今晚的宿营地。他们此时又累又饿,只想尽快赶到目的地扎好帐篷,再烧点热水喝两口暖暖身,把随身携带的食品比如饼干方便面什么的拿出来充饥。人在路上不比在城市,有时热水已经足够令人满足了。


不过对于在高原长大的杜兵而言,这其实不算什么。他小时候住在拉萨, 1984年才正式回到成都。上世纪90年代,他先是创办了成都著名的半打啤酒馆。赚到钱之后他在紫荆买了一栋楼,当时只想当个包租公,省事。只是事与愿违,一直没有房客上门。于是杜兵想反正楼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自己来做。于是在他回到成都20年后,主打川菜的成都映象开业了。


地段其实不算多黄金,川菜在四川也不稀罕,但成都映象开业3个月就火遍全城。第二家店同样在几个月内取得成功。这让杜兵认为:自己做餐饮这一行,很适当。


适当,这是杜兵爷爷对他的告诫:任何事都贵在适当,但也难在适当。


知道什么是适当就已经够不容易了,更难的是:还必须要去做到它。


在没有崇德里之前,镋钯街也就是成都一条普通的老街旧巷而已。常规的做法最为简单: 把能推倒的统统推倒,不是说最白的白纸才能画最美的图画吗?在一片空地上,什么高级的理念都容易实现。


但杜兵选择了更难的那条路:他心心念念所在意的,是要将现代韵味不着痕迹地融入历史氛围,让老成都的情怀和韵味,在新生的崇德里四周飘荡;让每一个来崇德里的外地游客,都能深切地感受到:这就是成都,一个独一无二的成都。他要保留时间的痕迹。


如果朋友来成都,他会感受到杜兵为他安排的成都人文定制之旅“崇德里接待”。他来到位于西安路的酸辣粉,咬上一口热气腾腾的锅盔,连声赞叹。可他自己去,却吃不到这样的美味。那当然,因为他自己去的话,就没有人提前半小时先到店里去,掐着到达时间让店里准备锅盔,保证你吃进嘴的那一口锅盔,正好处在它最适当的被品尝的时刻:既不太软,也不太焦。


即便一个普通的锅盔,都有它适当的时刻,又何况杜兵旗下“宽坐”、“转转会”、“小场合”、“三缺一”、“高宅”、“轻安”、“崇德里”、“壹小馆”这些不同场合、不同地域、不同风格的品牌。


在位于铁像寺水街的轻安,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大赛首奖获得者、小提琴家陈曦举起了他

那把价值数百万美金的帕格尼尼小提琴。在悠扬的琴声里,杜兵手握一杯酒,踏着飘落一地的音符,笑着缓步走了进来。


杜兵说,既然旁边就是寺庙,杀牛宰羊未免就太大煞风景了。素食,是最适当的选择——又是适当。


轻安并不仅有素食,书店、服饰、瑜伽……一切能融合在一起的都可以容纳。轻安就是悠闲、就是优雅、就是惬意安静,就是云淡风轻。光阴在这里停伫,时间在这里暂停。

成都映象戏台上,一声高亢的川剧唱腔响彻云霄;轻安的屋檐下,一把细腻的琴声低徊婉转;而在太古里的高宅,一蓬火焰正从锅里升起来。


占据成都商业综合体顶端的太古里,需要有一处能跟它相配的餐饮去处。如今,这去处正是高宅。


不必说价值数百万的Baccarat水晶吊灯,不必说数万一把的酒吧座椅,也不必说高宅大堂里全部出自欧洲名家之手的定制家具,光是那一两万一套的Christofle餐具,就已经足以体现高宅在成都餐饮行业中的位置。


但是若只有动辄五位数起的硬件,未必显得太过伧俗,跟真正的高贵相差甚远。杜兵要的不是金钱的堆砌,而是适当。


所以他请来了最顶尖的意大利名厨,在成都的高宅,制作最地道最顶级的意大利名菜。


当西餐和川菜相遇、刀叉和茶盅并存,高宅就不仅仅是一个以价格闻名的餐厅,而是两种文化交融的、一个适当的场合。


文化,这才是杜兵所看重的。他要让川菜摆脱引车卖浆者流的下等身份,他要让被视为无文化可言的餐饮业透出情怀和韵味,他要他所做的一切让成都有所不同。


保持川菜的核心不变,只是变幻不同的模式来顺应时代的进步。到现在,德国总理默克尔访华把成都作为首站,其中的重要行程就是在他的店学做正宗宫保鸡丁。


虽然从事的是烟火气十足的餐饮业,但杜兵身上却不带一丝烟火气。他淡定、从容、不急不躁、有条不紊。


宽窄之道,存乎一意:心胸尚宽,欲望尚窄。


在办公室的时候,他常常望着窗外的成都出神,沉浸在这座千年古城的前世今生里。然后他下楼,对司机说“去吃点好的”,司机见惯不惊地带他去了肖家河的那家老面馆。

吃完面,他回到自己的领地,把自己放进收藏的500幅书画里。毕竟,他曾经有一个画家的梦。


没有炫耀,没有浮夸,没有刻意装出来的高端和大气,只有适当。这两个字,已经刻在了杜兵的心上。


杜兵说,“适当是可宽可窄的,是一个人对生活的理解。”

“一切东西我奉行的都是要有一种搭配,而这种搭配用最简单的中国字来讲就是适当二字了。”


适当就是不偏不倚、恰到好处。不是锱铢必较求来的刻板,而是随意挥洒所致的精准。既不多一点也不少半分,既不为过,也无不及。


但若只以为适当就是按部就班的平铺直叙,那未免小觑了杜兵。当他和朋友们疲惫地抵达宿营地时,看到的不是一片冰冷的黑暗,而是草地上的一张大圆桌。


一口锅摆在圆桌正中,辣椒和花椒上下翻腾,红油的味道气势汹汹地直扑进每个人的鼻孔。毛肚、鳝鱼、鸭肠、黄喉、大虾、排骨、肥牛、山药、海带、金针菇、竹笋和青笋片,一桌子的荤素正在等待下锅。


杜兵微笑着说:“累了一天了,请。”


即便底料成色十足,即便食材经过冷藏,但或许也不能算是口味最好的火锅。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悦诚服地承认:这就是世界上口味最好的一口火锅。


出其不意,变化随时,这也是适当。


所以宽窄之道,存乎一心:窄即是宽,宽即是窄。